浅笺银钩

来了就瞟一眼介绍叭( ー̀ε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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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and欧美圈
A Westlifer
淡圈,随性发表,自己开心就好

{冲斋}晴秋【上】

                                                                  
*本文架空|大学背景|前世今生。

*后面某部分,是根据网上杂七杂八的资料写的,不一定准确_(:з」∠)_

*本人开始码文不久,之前一直是写欧美,古风,第一次写日系的,感觉写出来和想象中的有些差距的说,辣鸡文风注意,可能错字注意。

*结尾一定HE,HE,HE。

*好像也没什么废话了,有的话结尾再说,希望喜欢ღ( ´・ᴗ・` )比心

   

------------------宇宙最帅分割线-----------------

 

  冲田总司睁开双眼,神情恍惚。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渐渐的,似相机对焦,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明亮,充满了真实的立体感。冲田总司眨了一下眼,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阳光暖暖地倾淌而下,撒在地板上,隐隐约约地,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阳光里轻柔地跳跃。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表:下午三点。旁边放着一篮水果,一束满天星。今天上午,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剑道社社友拎着东西,热热闹闹地来了,欢聊了一个多小时,又热热闹闹地走了,这让冲田总司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还在剑道社,大家认真训练,训练结束后,一起坐在地板上休息,谈笑风生,左之助,新八,平助有时绘声绘色地即兴演一场相声,剑道社的人无不放声大笑,轻松无忧,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冲田总司会注意到,那人独坐在一处偏远的角落,平静地注视着周围的喧闹。他喝水时,头轻轻后仰,喉颈的线条更加鲜明,深紫的发梢挂着汗珠微动,眉眼间浮着淡然。

 

        他的表情明净,尤其是他眉头微蹙,双目凝神,全心思考的样子,那认真劲儿任谁看了,都会驻目。很久以前,冲田总司就喜欢他认真的样子,一有机会,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久久地,远远地看着。

 

        胸前突然袭来的疼痛令冲田总司低低地咳了几声,在有点刺鼻的消毒水空气中,他听到了自己有些沙哑的呼吸。他看向窗外,天空特别蓝,广阔明媚,让人忍不住放开思绪,任回忆蔓延,生长。冲田总司突然发现,平日不感兴趣的秋天天空,现在看来意外地讨喜,心情似乎被这温暖的阳光抚慰了,不知不觉露出安然的笑。他感到放松且惬意,却不知何故,心里有一点空落落的。

 

        飞花如梦搬,冲田总司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果然,我又想他了啊。

 

        完全没有记起来呢,阿一。

 

        冲田总司的眼底流过一丝黯淡,阳光慵懒的温度令他昏昏欲睡。他半眯着翠色的眸子朝着窗外的蓝天看了一会儿,静静地阖了双眼,沉沉地睡去。

 

 

 

 

        冲田总司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那个年代的旧事。

 

        那天,晴光拂过庭中落叶,将回廊照得明澈,秋风细细,凉气氤氲。冲田总司难得的好精神,推开门,倚坐在回廊上。他望着一朵朵轻小的白云,望着那个方向——新选组的方向,猜想大家正在做什么。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已不能自由挥刀了。新选组的剑,变钝了啊。他垂下双眸,怀里握着刀的手加重了几分不甘的力道,上翘的嘴角带着一丝薄凉。

 

        冲田总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不要光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过来和我聊会儿天吧。”魅力独特的嗓音张扬地划破了秋日的凉气,然后轻轻地笑出声。

 

        短暂的沉默。

 

        “只穿睡衣坐在户外会着凉的,总司。”斋藤一从庭院另一端走到冲田总司面前,简洁地表达了自己的问候。

 

        “好久不见,阿一。”冲田总司露出灿烂的笑,“西式服装吗?看起来蛮束缚的。不过,很适合阿一哦。”

 

        “……先把衣服披上。”斋藤一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一件深绿的和服,递给冲田总司。

 

        “衣服里面加厚了呢,这份体贴的礼物,我心怀感激地收下了。”披上和服,冲田总司望着跪坐到回廊上的斋藤一,报之一个真诚的笑容,却发现对方也望着自己。

 

        “阿一,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没什么……”斋藤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你剪头发了。”

 

        “啊,这个。”冲田总司抬手捋了一把头发,“等到我又能挥刀的那天,留着长发穿着洋服,在战场上看起来会很别扭吧。”

 

        “总司。”

 

        “什么。”

 

        “……没事。”斋藤一说罢,扭头去看庭中的秋景。冲田总司抬起头,望着碧蓝如洗的天,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一大早便茫凉的心,渐渐地沉静下来。

 

        大概是因为阿一吧,他想。不知何时开始,冲田总司习惯了呆在这个与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人身边。不可思议地,他并不反感,反而意外地安适。

 

        他想起两个人的初遇。那天,他们站在道场里,手持木刀,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他凝视着对面的斋藤一,对方以不输给自己的认真凝视回来。那时,冲田总司觉得这个人给他的印象:沉稳,清醒,眉间却流露出一丝不安。

 

        但随后,斋藤一凌厉的突刺是他始料未及的,好几次,他都险些挡下。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的兴致只增不减,很快地,两个人较上劲了。木刀相刺的声音激烈地回荡在道场,身影迅疾闪动,那锋利的杀气令观战的三个人无声地惊掉了下巴。

 

       “那天的事情真是忘都忘不掉。总司这家伙,竟然抱着‘杀死对方’的念头挥下刀去,想必斋藤也是一样的想法吧。你们俩拿着木刀,打到这般地步,我要是不喊醒新八他们拉住你俩,到最后总得有一方丧命吧。”以后的日子,土方岁三忆起江户道场的往事,一定会谈到这场比斗。若是冲田总司在场,总会笑着调侃土方先生额头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日子一天天过去,冲田总司发现,斋藤一冷决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暖的,柔软的心。他总会不经意间,表露自己的关心与体贴,不动声色,却在察觉到的时候,感到非常安心。他清楚自己一向穿得单薄,他也清楚就算劝自己回屋,只是徒费口舌罢了。

 

        冲田总司珍惜这份温柔,什么也没说。斋藤一本就少言,亦什么也没有说。时光安静地流淌,几只洁白的鸟儿飞过秋日晴空,冲田总司闻到了枫叶的香气。淡淡的香染红了周围的空气,清新的质感让人不禁心生感慨,潜藏在深处的情感悄然滋生,蔓入了秋风的私语。

 

 

 

 

        斋藤一推开超市的玻璃门,向里面一排水果架望去。几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系着深绿的围裙,一边往架子上摆着一盒盒水果,一边小声地聊天,有时笑起来,也是轻盈的悦耳。

 

        不在啊。

 

        斋藤一站了站,随即走向一旁的收银台。

 

        “抱歉,打扰一下。”收银台前的女孩转过身,好奇地望着斋藤一。“你们超市那个兼职的男生,请问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兼职的男生……啊,你是说冲田君吗?他请长假了,听说他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一段时间。”

 

        “身体不舒服?”

 

        “是的,上周末一位和蔼的先生到我们店里,说是替冲田君请假。”女孩继续回忆道。

 

        “是吗……十分感谢。”斋藤一朝女孩微微颔首,接着转身推门,走出超市。

 

  斋藤一总是在周末下午到剑道社练剑。加入剑道社的第一个周末,他来到道场门口,发现门虚掩着。起初,他以为昨天的值日生没有锁好门,并没有想到会有另外的人挑这种时候额外练习。斋藤一从门缝向里一瞥,意外地看到了冲田总司练剑的身影。

 

  “阿一。”冲田总司乍见到斋藤一,也有些惊讶,随后露出了招牌式微笑:“欸~没想到还有人这个时候来练习啊,不过,你来得正好。社团纳新那天我没来,听平助他们说,阿一的表现很出色。”正说着,冲田总司已握稳了竹刀,“所以说,让我见识一下,如何?”

 

  “乐意奉陪。”斋藤一轻易不接受别人的挑战,说不清为什么,这次他意外地认真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是:剑道社负责老师土方岁三碰巧路过此地,看到了他们的打斗,一张俊脸登时打了黑霜般,冲进屋子将两个人呵斥一番。他说你们两个再胡闹也不能打烂竹刀,总司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为什么还是老样子,斋藤也是怎么和这家伙一块胡闹,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行为……

 

  从这以后,每个周末的下午,斋藤一推开剑道社的门,一抹棕色的发影总会不出所料映入眼帘。两个人站在距对方四个身宽的位置,安静且认真地练习。偶尔的,两人会切磋一番。有时训练结束了,冲田总司将胳膊搭上斋藤一的肩膀,非要拉他去学校外边的沿路小摊吃饭,斋藤一经不起冲田总司的软磨硬泡,最终妥协般跟他出了校门……

 

  上个周日,冲田总司没有来,斋藤一只当他突然有抽不开身的事情,来不及提前和他打招呼,也就没放在心上。

 

  然而,这周的社团活动日,冲田总司依然没有出现。斋藤一问了左之,左之说上周六他和平助,新八他们出去玩,下午回到宿舍时就没发现总司,而且这周都没在学校见到他。

 

  这个周六,斋藤一也没心思练习了,穿上外套,系好围巾,就出了校门。

 

  秋阳斜斜地向天的西边倾移,浅黄色的阳光笼罩着街景,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随风悠悠地穿过大街。斋藤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想着冲田总司,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他突然想到冲田总司以前说过他在一家超市做兼职,他去了那个超市,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斋藤一站在街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与车辆,有些无措。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将手伸进口袋,却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拿去修了。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路边一个电话亭上。斋藤一走过去,凭记忆拨通了近藤勇的电话。

 

  近藤勇是他们的校长,来这个学校没几年,剑道社就是他主张建立的,几年下来,剑道社成了这个学校高人气社团之一。他和土方岁三是多年的好友,似乎与冲田总司等人很熟,斋藤一只见过他两次。听超市里那个女孩的描述,斋藤一认为他的直觉是正确的。

 

  电话通了。短暂的交流过后,斋藤一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几个月前,冲田总司几次感到有点气短,在土方岁三的一再要求下,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为肺结核。

 

  医生说幸好发现得早,并嘱咐他按时按量用药,每月复查,不接触辛辣食物和烟酒,防止过度疲劳,注意个人卫生之类的,先坚持服药半年,再看情况。

 

  然而,冲田总司身上的活跃因子使他每天在校园里东蹿西跑,有时候事情一多,就顾不上吃药了。事实上,若不是土方岁三或近藤勇不时地提醒他,他倒把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样无规律用药导致的结果就是,上个周日早晨,冲田总司拿着一袋从学校外面买的栗子去了近藤勇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放下栗子,他便痛苦地弯下腰,靠着办公桌剧烈地咳嗽起来。

 

  近藤勇拨通了急救电话。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冲田总司,近藤勇向医生询问了情况。医生说,冲田总司的病情处于急性期,必须住院治疗,时间大概是半个月到一个月。

 

  ……

 

  斋藤一问到了冲田总司住的医院以及所在的病房,放下了电话。他扶着电话亭,试着不让自己跌倒。

 

  在刚刚的通话过程中,斋藤一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浮出记忆的水面,逐渐清晰。听到“急性期” 这个词的一刹那,更多的东西浮现了,它们逐渐延伸成一张张画面,每一幕都带着极大的冲击力,闪过斋藤一的脑海,如同雪亮的闪电,看一眼,便不会忘记。被唤醒的情感与记忆涌上心头,令斋藤一胸口隐隐作痛,头有些晕。他扶着电话亭,额头上竟浮起细密的汗珠。

 

  他想起来了。

 

        TBC

 

---------------依旧帅气的分割线------------

 

 

即将开学的高一狗最后的挣扎与坚强。

为看到这里的你笔芯❤

 

 

今天有点高兴发点一年前的原创漫_(:зゝ∠)_【贴吧发过,现在不怎么玩早删了】

如果有脑洞有时间尽量不坑(。・ω・。)

Halbarry/World Of Our Own(Ⅰ)

*此文是以瑞士作家约翰娜.斯比利的《海蒂》为灵感的AU文

*此文人物属于DC,OCC属于我,维塔是原创人物

*文图皆为原创,辣鸡文风注意,可能错字,高能画风注意

*【高亮】此文真的不是蝠闪,不是蝠闪,不是蝠闪,是绿红,绿红,绿红

*看到这里还没退出的,都是天使ヾ(◍°∇°◍)ノ゙

So 请多指教

        

        这是一家小巧的餐馆,木制的外表十分可爱,门前的牌子写着“维塔小厨”。它坐落于哥谭山的半山腰,出门一条小路蜿蜒到山顶,另一端陡峭地通向山脚下哥谭山的天然旷野,紧挨着美丽的牧场。

        餐馆的女主人维塔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加上她的拿手绝活烤牛肉——她是这一片厨艺最棒的女人,令她的餐馆在附近小有名气,每天都有人来这吃饭休息,有时即使凌晨二点,小木窗的灯也是亮着的。

        此刻是正午,餐馆里坐满了村民,他们工作了一上午,这正是休息的好时候,喝酒吃肉,交谈甚欢,热闹极了。靠窗的位置,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一言不发地喝着酒。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红色的卫衣,柔亮的金发,清澈的蓝眼睛滴溜溜地打转,肆意的打量周围,同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面包。他吃得太快了,嘴巴迅速张合,像一只匆忙进食的小仓鼠,生怕别的仓鼠抢了他的食物。

        “我们还要走多久,乔?”男孩突然问道。

        “还得好一段路呢。再坚持一会儿,可以吗,小巴?”叫乔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嘴角轻撇的男孩,温和地鼓励他。

        “乔!乔!乔.韦斯特!谢天谢地,你终于回头了。”一个女人疾步穿过拥挤的过道,墨绿的布鞋在地板上“咚咚”地一串响,红色长发在脑后利索地扎成马尾,系着格子围裙的橙色连衣裙,湛蓝的眸子溢满热情的笑意,与乔打招呼时,早已来到他跟前,眨眼间坐在他对面,“好久不见啊,上次见你还是四年前。过得怎么样?还当警察吗?艾伦家的小孩呢?没跟你来吗?”

        “好久不见,维塔。烤牛肉还是那么可口。”乔笑着说,“他就坐在我对面……巴里?巴里!!”后知后觉的乔猛地站起来,被带翻的椅子一声闷响倒在地上。他急切地扫视四周,“他在那儿!”维塔的声音令乔扭头看向窗外,“他跟乔丹家的小子在一块儿。那个小捣蛋鬼人不错,蛮讨喜的。巴里跟着哈尔丢不了的,咱们可以安心地叙叙旧。”

   “不丢就怪了。”乔往嘴里送了块肉,“巴里看上去挺乖,但是很聪明,很体贴,很敏捷,敏捷得有点过分,他太好动了,你知道的。他应该能跟韦恩先生处得不错。而且,他以后会过得很好。毕竟韦恩家那么富有。”

        维塔想知道这位韦恩先生的事情,她嫁来这里不到五年,关于这座山,有些事情了解不深,“我真想知道,你们口中这位韦恩先生是什么来头。”维塔将左腿搭在右腿上,“听说他在山顶悬崖右边一座小山峰旁有座很大的房子。他很少下山,我就见了他一次,穿着高档,长得很帅,就是不大笑,根本不知道怎么搭话。大家都在讨论为什么他和他的管家冷清地住那么大的屋子——管家倒常下山,很不错的老先生,为什么他至今单身,亨利应该和你说过吧。”

        “那当然。不过这里……不方便说。”乔瞥了一眼周围。

        “怕什么!这些男人干了一上午的活,巴不得凑一块放松放松呢,谁在意你?给我讲讲吧,我能保密,你知道的。”维塔有点激动地挥挥手。

        “嗯,大概是这样的。亨利告诉我,韦恩家和艾伦家是远房亲戚。”乔压低了声音,“托马斯医生和玛莎.韦恩是布鲁斯.韦恩——你们'韦恩先生'的父母,几十年前一家三口出去看电影,出来已是深夜,他们在小巷里遇到了一个抢匪。悲剧发生了,抢匪在小布鲁斯面前枪杀了韦恩夫妇,他一下子成了孤儿,陪伴他的只有那位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年轻的韦恩先生离开了哥谭山,管家对外声称他家少爷去环游世界,借此缓解心里的悲伤。这个家族祖产多得要命,这你应该听说了。又过了很多年,布鲁斯.韦恩再次出现在哥谭山。据说当时出来看的人从山脚排到半山腰,可是没人敢上前迎接。那时他快三十岁了,成熟得却像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严肃得吓人,谁都没法和他亲近。回来后他深居简出,偶尔下山一趟,几个月才回来。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他似乎总是在黑夜下山,管家回应‘出去潇洒一番,找个漂亮妞’,他家老爷是这么说的。亨利只知道这些,有些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关系远,不常走动。单不单身你可以去问问他本人。信不信由你,我多年的警察经验告诉我,这个韦恩先生肯定藏了些什么。”

        “巴里的父母在他八岁时因车祸去世,我跟亨利是朋友,这几年他一直住在我家。说真的,没有他,这个家是不完整的……今天早上艾瑞斯哭得两眼通红,我第一次见她这么伤心。”乔垂下眼睛,“但是最近生活很拮据,艾瑞斯没法来这,我们也没什么富裕的亲戚。前几天我和巴里谈了谈,他考虑了很久还是答应过来了。这孩子真的,很懂事,我真的把他当亲生儿子来抚养,我也,我很不舍……”

        “我能理解,乔。”维塔轻轻拍着乔的手,低声安慰,“我对我将要嫁到这里的那天记忆犹新,我那天天跟我吵架的老妈哭得泪人似的,我爸啥都没说,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忍着泪,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伤心过。现在我充实地过每一天,平平安安的,我相信他们知道我这样一定会很欣慰的。巴里不会希望你难过,他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好好的住在这里,不让你担心。”她勾了勾嘴角,“还有,你呆会儿告诉他,以后要是有人跟他过不去就找我,我不是个文化人,教育方面还算在行。”

        “那就麻烦你了。”这番话令乔忍俊不禁,“我们要赶路了,后会有期。”他一边收拾一边与维塔告别。

        “再见,以后常来啊。”维塔找回活泼的语调,有人叫她,她应了一声,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乔从餐馆出来,发现巴里早在门口等他了。“你脖子上带的什么?”乔突然问他。

        “哈尔送给我的。”巴里摆弄着脖子上的东西,一个白色金边的圆,中间有道金黄色的闪电,用一条银色的细链系着,“我一看到他就跑出来了因为他看上去不错他叫哈尔.乔丹他家在往上一点就到了你看到了吗那个房子松树林后面……”

        “慢点,慢点,孩子。”乔做出下压的手势,“我听维塔说了。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找他玩,看来你们处得不算差。现在我们赶路,好吗?”

        “哈尔这人太有意思了。”巴里接过他的帆布包,快步追上乔的大步伐,没半分钟的功夫再次打开了话匣子。“他爸爸是试飞员,他是这儿的羊倌,他每天挨家挨户牵羊,把它们赶到山脚下的天然牧场,傍晚又挨家挨户送回去。哈尔说他以后也要像他爸爸那样当飞行员,他自己做了一架飞机,能飞,还能坐人!一次能带俩个……”

        不久他们进入了树林,周围全是高大的松树,长得十分茂盛,每根松针都地泛着紧绷绷的绿光,给整个林子平添一份幽静的肃穆。偶尔有鸟叫划过树间,薄云淡淡地浮在半空,空气泛着湿漉漉的清新,黝黑的土地长满低矮的灌木丛,这些矮矮的东西一直延伸到前方一片苍绿之中,起风了,周围就会发出一种低沉,古老的声响。两个人一声不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走出了树林,只见光秃秃的悬崖两边各有一座小山峰,出奇的对称,左边的山峰旁是一座普通的二层小屋,右边的豪宅无疑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大气庄严的风格,镂空的雕刻,窗户周围一排排古典花纹,精致的灰白雕像安静地立在高大的正门前。一位老先生站在正门前有很多个台阶的台子上,灰白相间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西装,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人,几秒钟后他走下台,在二人几步前停下,站姿沉稳。

        “午安,乔.韦斯特先生,巴里.艾伦少爷。请接受我的道歉。”管家的英式口音从容道,“昨晚布鲁斯老爷有一个开到半夜的派对,眼下正在午睡,所以由我来接待二位,很高兴见到你们。”

        “您好,潘尼沃斯先生,没关系的。”乔有点紧张,“很高兴见到您。我把巴里带来了,呃,您可能听说过这个孩子,从今天起他会留在这里。这几年来我尽力照顾这个孩子,鉴于韦恩家与艾伦家的关系及各种原因,我认为巴里应该来到韦恩先生身边。”

        “您的决定是明智的,韦斯特先生。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布鲁斯老爷会很高兴的,我们会尽全力让巴里少爷在这里感到快乐。”

        “好的,谢谢,谢谢。”乔有些语无伦次 ,不住地道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说“我的警局还有案子在等着我。嗯,所以,再见。”他转向巴里,稍微弯下腰,巴里这才发现乔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再见了,巴里。”

        “再见,乔。”巴里喃喃道,直到乔的身影消失在松树林深处,他依旧恍惚地垂着睫毛,明净的蓝眼映满了黯然。

       
        
         “请跟我到您的房间。”管家的声音一下子把巴里带回现实。“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巴里少爷。”

        “好的,谢谢你,呃,阿尔弗雷德。”巴里跟上管家,进入了正门。

        “唔喔喔喔喔喔喔!如果乔提前告诉我你们这儿有这么长的楼梯或许我会更痛快地答应他的,太酷了哇噢——!!”

        “如果看到家里来了一位任劳任怨,不要工钱,打扫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布鲁斯老爷会很高兴的。当然,我也是。”阿尔弗雷德在试图劝阻“请不要在楼梯扶手上打滑梯,巴里少爷”第十三次无果后,站在一边挑眉。

        “真的来了一位‘任劳任怨,不要工钱,打扫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吗?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阿尔弗雷德。”一个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令巴里差点摔在地上,他好不容易十分别扭地站起来。他简直要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有对驾驭自身平衡这么不顺手——

        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身材高大——巴里觉得自己比他的腰高不了多少,钢蓝色的眼睛上长着长长的黑色睫毛,锋利的俊眉,前额洁白如象牙,黑发随意地往后梳,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蓝衬衫袖子挽起一半,没有扎进西裤。他看上去很散漫,但是巴里觉得这个男人刚才并没有午睡,他松懈的外表下隐隐显示出一种尖锐的精明与阴暗。

        ——同时对天发誓他从未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布鲁斯与金发男孩对上视线,下一秒他看到男孩惊喜地咧开嘴角:

        “我的名字是巴里.艾伦很高兴见到您韦恩先生呃老爷大人啊不先生。”他激动地说道。

        “午安,巴里。叫我布鲁斯就行。”布鲁斯友好一笑,伸出手,巴里也伸出手与布鲁斯握了握。

        “那个,你家真的好大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样的房子里面住着一个优雅的有秘密身份的绅士,电影的老套路你知道的特工间谍杀手义警之类的,简直帅炸了!不好意思我我有点激动,毕竟你是那么的,呃,酷。总之很高兴将要和你一块生活。当然,还有阿福。”

        敏捷,布鲁斯用一秒消化了这些单词并迅速分析,同时将管家听到“阿福”这个称呼时的奇妙表情尽收眼底。活泼,机灵,友善,无论到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角色,爱说话,但是不烦人。活泼得有点过分,结合他的经历来看,他的快乐更像一种自我保护。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会走上我的道路。

        布鲁斯一面想,一面问巴里要不要吃午饭,男孩表示他已经在“维塔小厨”吃过了,他现在想看看他的房间。管家带着巴里打开二楼走廊右边尽头的一间屋子,一边墙上挂着风景画,床紧挨着衣柜,一扇窗户可以看到悬崖下地势起伏的宽阔土地,书桌旁立着书架 ,桌案上摞着一叠新书。

        “过了这个夏天你就是七年级的学生了。”跟着上楼的布鲁斯突然开口,“你最好提前预习一下功课。”

        “我会的。明天我可以跟哈尔去放羊吗?”巴里满脸期待地问。

        “哈尔.乔丹?”布鲁斯挑了挑眉,“当然可以,下午六点之前回来。有一点,要做好你的功课。小心哟,我会仔细提问你的。”

        巴里欢呼一声,推着箱子跑进卧室整理起来,阿尔弗雷德又嘱咐了一番,才同布鲁斯一起离开了。

        “想不到您对小孩子有这么好的热情。”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自家主人淡然道,“还是说您刚才的表现只是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手段,我个人倾向于前者。”

        “如果我的父母没有被杀的话,我或许会成为巴里这样的人。”布鲁斯叹了口气,话间带着赞许的意味,“纠正一点,他是我比较欣赏的第二个孩子。”

        第二天,当巴里从睡梦中睁开眼,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欣喜地看着窗外。灰色的云被吹走,湛蓝的天空在宽阔土地上拱起。他在城里见过蓝天,但是这里的天呈现出一种清爽澄澈的蔚蓝色,像一块精致的绸缎封住了可爱纯净的湖水。羊毛般的云朵飘在半空,再也没有阴暗的灰色,也没有过分潮湿的水汽。

        “看呐阿福,天这么好!”巴里喊道。

        “是的,令人舒心的天气。”刚上来打算催促巴里起床的阿尔弗雷德愉快道,“雨期暂时过去了,连着几天应该都是不错的天气。恕我直言,巴里少爷,现在已经上午八点钟了,乔丹少爷八点半开始往山下赶羊群。”

        “哦!那我得快点了昨天有点累忘定闹钟了。”巴里蹦下床,五分钟后来到一楼餐厅。

        “我还以为你挺快的呢。”对面的布鲁斯漫不经心地调侃道,早饭已吃了一半。

        “呃,我忘定表了。谢谢,阿福。”巴里有点不自在地挠挠头,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盘子,上面盛着软面包和烤得焦黄的干酪,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羊奶。

        “你每天都是被闹钟叫醒吗?”布鲁斯看着巴里的眼睛问道。

        “……对啊,我每天都被乔叫醒,他跟闹钟一样准时……”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布鲁斯的注视下不禁低下头,看着自己把软得跟奶油似的干酪在面包上涂了厚厚的一层,送进嘴里,“我今天睡觉前一定记得定表。艾瑞斯比我自觉多啦,她一直定表,她比闹钟还准时。她喜欢写作,她写完的文章我都有看,有时她会给我推荐一些她自认为不错的文章。我对文学这方面不怎么有兴趣,也不大懂,但是我觉得那些都没她写得好。能再来一份吗,阿福?我还没喝过这么新鲜的羊奶呢。”

        “当然可以,巴里少爷。”管家接过盘子,走进厨房。

        “阿尔弗雷德觉得你这个爱好够怪的。”巴里疑惑地看着布鲁斯戏谑地勾起唇角,“叫他‘阿福’。”

         “他会习惯的。”巴里灿烂一笑,很快消灭了阿尔弗雷德端来的食物。他拎起一个布包,里面放着两册课本和管家精心准备的午饭。他同他们大声告别,然后快活地奔向山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半山腰,哈尔早就和羊群在小路旁等着了。

        “嗨哈尔……呵……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巴里喘着粗气打招呼,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完一段山路,脸和脖子红得像条龙虾。

        “放松,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尔安慰道,“等你缓过劲来,咱们再走。”

        “行了。”巴里甩甩头,搓了两把脸,“我很好,走吧。”

        哈尔一动身,羊群很自觉地往一个方向走。哈尔放羊的地方在一个悬崖下方,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目的地。羊儿们快活地在牧场上到处散开。巴里刚放下布包,眼前哈尔突然放大的笑脸吓得他蹦开老远:

        “看到雪山那边的树林了吗?给你看个好东西,比比谁先到。”

        哈尔说完,转身向森林飞奔而去。巴里还没反应过来,但也紧跟着跑过去。

        “有没有人……呼……说你快得像闪电。”半分钟后哈尔才呼哧哧走到巴里旁边,他也红得跟龙虾一样了。

        “以前我做实验做闷了,会沿着门前的路快跑,想跑长的就去学校,那有400米的操场。学校周末开门,因为有居民区。”巴里轻松地说道。

        “可以啊你。”哈尔拍拍巴里的肩膀笑道,“我敢说算上所有城市的同龄人比你快的也超不过十个,刚才横穿牧场简直比悬崖勒鹰还累。”

        “悬崖勒什……”哈尔忽然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巴里忙不做声,疑惑地盯着哈尔满是棕发的后脑勺。

        “一会儿我让你说话你再说。”哈尔的声音轻得像树叶的簌簌声,他屏气凝神,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一小步一小步进入树林。巴里满心疑惑,但还是跟在后面一点一点往树林里挪。

        这个季节的树长满了叶子,它们层层叠叠撑在半空,不让一点阳光钻下来。他们脚下的草地软绵绵的,发不出半点声音,灰色的石头布满绿油油的青苔,从另一端传来雪山的丝丝寒气,使这片树林一年四季清爽无比。

        哈尔迅速抬起左手,冷不丁的止步让巴里差点再往后退。一丝清亮的口哨自哈尔唇间飘出,比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突然,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一个黑影倏地蹿下来,落在哈尔肩上。一只红色的小动物从灌木丛中跑出来,直绕着哈尔转圈。哈尔慢慢蹲下,低头同红色的小动物说着什么,巴里悄悄地绕到旁边蹲下,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跟哈尔第一次见面只顾说话,没有留意他的样子。哈尔比巴里高小半头,整洁的衣服,红润的脸上长着一个挺拔的鼻子和一对棕亮的眼睛,棕色的软发拂过前额。小狐狸甩着漂亮的大尾巴,来回蹭着哈尔的掌心;小猴子转着黑亮的眼珠,长长的尾巴勾住哈尔的脖子,正抓着他的头发玩耍。

        “就是这个。”哈尔低声微笑,“经常在外面呆着,总得有几个熟悉的小伙伴。”

        “你每次吹口哨,它们都回来吗?”巴里小声地问他。

        “当然,帽子一出生我就认识它了,它那时特别小,还没我一个巴掌大,老鼠都能吃了它,现在可是个漂亮妞了,鬼机灵的,还时不时神气一下,傲得很。”

        这时,哈尔肩上的小动物叫了一声,好像对自己没有被介绍十分不满,用爪子扯了几下哈尔的头发。

        “放心,忘谁都忘不了你。”哈尔撇撇嘴,眼睛眯成愉悦的半月状。“那天我去森林打算摘点松籽,突然听到一阵呜咽,我过去一看,这只小猴子的尾巴被老鼠夹夹住了——天知道森林里哪来的混账老鼠夹。我把它放出来上了点药,它就走了。以后我来这儿经常能看见老鼠夹,老鼠夹的尾巴上现在还有伤痕。”过了好一会儿,巴里才明白后两个“老鼠夹”是哈尔给小猴子起的名字。

        突然,巴里身边的灌木丛轻轻摇动,他转过身去,帽子灵活地跑到他旁边,用黑亮的眼珠子望着他,轻柔短促地叫了几声。

        “它是什么意思?”巴里问。

        “想跟你做朋友呗。”哈尔坦然道,“某方面来讲你俩挺像的,比如都喜欢穿红的。而且你跟我玩得来,它跟我玩得来,所以它也喜欢你,想跟你玩得来啊。”
      
         “它真这么想?它真的想跟我做朋友?”对巴里来讲,跟野生动物做朋友是很新鲜的事,他接触最频繁的动物只有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巴里望着帽子,用充满期盼的柔和语气轻轻地问它:“嘿,你想跟我做朋友吗?”然后快活地笑起来。

        巴里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兴奋中,没有注意到旁边哈尔的表情,他注视着这个比他稍矮一点的男孩,惊讶里混杂着其它情绪。

        “你这样说话真的不像个城里来的,你真把自己当成动物了。”哈尔不敢置信地看着巴里,“那你抱着它吧,我带老鼠夹。每次我都把它们带到牧场玩半天,盯着羊群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太无聊,你知道的。”说话间他们走出了森林,“看到悬崖右边那片薰衣草了吗?咱们一会儿到那……该死!”哈尔突然变了脸色,扔下老鼠夹,一跃而起,向牧场的另一边狂奔过去。

        “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巴里把帽子放到地上,转身跟在哈尔后面飞跑。

        哈尔发现一只羊跑到悬崖上,离崖边仅有几步之遥,再按照之前的速度前进,它很快就会踩空摔下去。哈尔冲上悬崖,羊受到惊吓,本能地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踩在悬崖边上。哈尔一急,突然摔倒了,就在他快要扑到地上的时候,他一伸手抓住了羊的后腿。羊惊恐地大叫起来,不断蹬着后腿原地转圈,使出全力想挣脱出来。

        巴里急匆匆赶来,这情景真把他吓了一跳。“巴里!快点!做些什么!”哈尔大喊,他趴在悬崖边上,快要跌下去了。巴里慌忙揪了一把草,递到羊的嘴边,一条胳膊使劲圈住羊的脖子,温和地劝它:“不要闹啦,不要闹啦,再这样下去你会摔死的,嗯,好孩子。”

        羊很快安静下来,大口嚼着巴里递来的草。巴里跑过去把哈尔扶起来,哈尔的右胳膊蹭破了一大块,渗着血;左眼下划了一道。

        “没事吧,哈尔?”哈尔没有说话,走到羊跟前,抬起手。巴里以为哈尔会打它,但哈尔只是在羊的额前“蹦”地弹了一记响亮的脑蹦。

        “我很好。”哈尔挽住羊的脖子,像一对打了一架又和好如初的哥们儿。“鹰经常到这儿来,但从来没这么狼狈的收场。”他大笑起来,“以往我只要拿把草,说点好话,它就乖乖下来了。这家伙性子可倔了,有时我胳膊都酸了它一点面子也不给,杵着半天真的比跑步累。我今天有点急。”

        他们回到牧场,帽子已经等在那里,还叼来了巴里的布包,巴里让哈尔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消毒液纸巾一类的东西。

        “阿福放进去的。”巴里看着哈尔疑惑的眼神解释道,“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我习惯这么叫他。我帮你弄一下,一会儿就好。”他熟练地拧开盖子,用棉棒蘸了点药水,刷过泛红的伤口。

        “妙手回春啊,医生。”哈尔笑着打趣,巴里在他的脸上读到了“谢谢”两个字。

        “我的荣幸。”巴里不留间隙地接道。棉棒移到哈尔的左眼下,几缕稍长的发丝因汗水粘着皮肤,巴里抬手将它们拂到耳后——他发现哈尔的脸颊比想象中光滑得多,然后开始擦拭伤口。哈尔有时会眨眼,睫毛掠过巴里的手。他发现哈尔的睫毛很长,很密,这让那双棕色眼睛充满了魅力,仿佛下一秒会说出动听的俏皮话,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惊喜。

        为什么会注意这个,对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巴里对刚才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不大自然地缠好绷带,收起东西,把刚才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有这种想法简直是疯了。

        吃午饭时,哈尔看着巴里双人份的饭眉毛都要挑到头顶上去了。“我吃得很多,呃,我新陈代谢太快。”

        “老天,你真是让天底下所有的少女痛哭流涕无地自容了!”哈尔瞥了一眼巴里的身材大喊。

        下午,哈尔和老鼠夹玩了一会儿,就搂着它躺在草地上睡着了;巴里翻完课本,然后抱着帽子欣赏牧场的景色。青油油的草在风中荡漾,像无际的绿色海洋上涌起细小的浪花。羊儿像洁白的泡沫,随波浪到处静静地漂浮。天边环绕着墨绿的树林,白皑皑的雪山放着耀眼的光,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夺目。身后的薰衣草微笑着摇来摇去,帽子窝在巴里的腿上打瞌睡。巴里觉得放松极了,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到了傍晚,天空被染成了淡淡的桃红色,两个人在半山腰告别。

        “很棒的一天,哈尔。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会的,明天肯定会是好天气。”哈尔回答,“明天你八点就要到这儿,带你看看我那飞机,别迟到啊。”

        “不会的,明天见!”巴里跑上山坡,在树林前突然停下,转身向哈尔挥挥手,这才一溜烟儿跑进树林。

        “我明天七点就得起。”巴里叉起一块猪排大口嚼着,“我今天一定定表,我明天绝对不会晚了。”

        “我们拭目以待。”布鲁斯平静地接道,话锋一转,“希望你没有忘记看课本。”

        “尽管问吧,布鲁斯。”巴里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牧场,羊群,还有新交的朋友帽子和老鼠夹,想着这个时候它们或许已经舒服地进入梦乡也说不定。

TBC

+++++++++++++++++帅裂宇宙的分界线++++++++++++++++++

感谢看到这儿的小天使包容我的各种不足QWQ

最初用这个设定只是突然想看老爷养巴里,然后就延伸出了绿红_(:зゝ∠)_

P1 前几天自学电脑上色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手机的效果看起来不大好sad

P2 彩铅画的,然而根本没有画到想象中一半的样子【暴哭】

想着开学就高一了没那么多时间于是乎字数略多,下一章会在明年的某一天更新_(:зゝ∠)_

作为一个画手今年暑假才开始慢慢写文,请多关照QWQ

还有一件事,此文题目用的是我本命的专辑及歌曲的名字【起名废得我:-X】

真.TBC

“我怎么更黑了?”

“……”【好可爱ww】

 

依旧拿老图粗来混ヾ(◍°∇°◍)ノ゙

很久以前画的情头ヾ(●´∀`●) 

给自己的文随手摸个图_(:зゝ∠)_

【画风嘛……漫画看得有点多?QUQ】

【辣鸡画技请多关照 (笑cry)

[蝙绿/Brucehal]暗香


lof萌新,求大佬指点

辣鸡文笔注意w可能错字注意w

请多关照(´・ω・`)

        黑夜像轻柔的羽毛被,覆盖于哥谭上方,潮湿孤寂的芬芳沁满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涌动着危险的暗流。

        我想念空气清新的海滨城了。

        哈尔对脑海中一掠而过的想法撇撇嘴,飘到宅子前,推开巨大的玻璃窗,稳稳地落在地板上。屋内一片漆黑,灯戒是唯一的光源,室内的陈设镀上一层绿莹莹的光。这儿的一切都像它的主人,沉稳,冷冰冰的像个无机物,似乎从来没人在这住过。哈尔换下制服,棕色夹克罩着白衬衣,裹在牛仔裤里的长腿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柔软的触感让他睁不开眼。

        出个差累死了。哈尔疲惫的叹气,努力不去想那些小蓝人和不可描述的外星怪物。当他终于回到地球,猛地发现自己有一年的房租没交,房东意味深长地一笑,不听不听地,把他请到了大街上。他只能拖着寂寞空虚冷的身体——还有右腿在战斗中被太空小垃圾砸出的淤青,在空中飘了半天,最终决定去看看哥谭有没有非法搞事的人,顺便到某夜行动物的庄园住几天。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他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步,除非他想出力不讨好,不仅得不到蝙蝠式白眼,还会被老蝙蝠瞪到脊背发凉并且滚出他的哥谭。

        哈尔试着翻个身,夹克硌得他不大舒服。凭借超凡的意志力挣扎起来,扒到只剩一条裤衩,再次跌回床上,随手把被子卷成大抱枕团在怀里,任由自己毫无形象地瘫着,像一个没电的灯戒。黑夜抚着他疲惫的眼,哈尔陷在洁白的大软枕里,沉沉地睡去。

        哈尔梦见了自己,以飞行员的身份。同往常一样,他动作娴熟地驾驶着这架漂亮宝贝——他却记不清它的型号了,玩命般飞向高远的天空。浮云在疯狂地下坠,天空用难以置信的速度,由苍蓝变得墨蓝。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胸腔里呼之欲出,风呼啸着在耳边撕裂。哈尔想下降,但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让飞机改变方向。他眼睁睁地看着飞机隆隆地冲向更深远的天空,直至眼前一片漆黑。

        飞机消失了,天空消失了,周围一片黑暗,静得出奇,连一丝轻柔的风都没有。哈尔没来由的感到迷茫,霎时,幼年丧父的悲伤,飞机在最高点出故障时一闪而过的恐慌,战友在面前死去却没有时间哀悼的无奈与苍凉……这些情绪,突然放大了数倍,令哈尔溺水般喘不过气,头痛欲裂。他不由自主地迈开双腿,飞快地跑,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奔跑,向没有光的前方,向无际的彷徨,不停地,绝望地跑,一刻不停。

        似乎有个人,迅疾如风,霎时间,从哈尔身旁掠过,转眼间,消失无踪。

        突然,黑暗中出现白色的光。哈尔不禁抬头,看到正上方挂着一轮银月。银月中有一个人,匀称的身材,漆黑的袍,深邃的目光,令人不敢造次的气场。惨白的月光勾勒着他的战甲,泛出阴森森、冷冰冰的光。哈尔如施了法一般,动弹不得,只是仰着头,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情目光,近乎痴迷地描绘着面罩外的半张脸。轮廓分明,线条典雅的嘴唇与下巴,象牙般光洁的侧脸——这是他唯一让人看得到的部分。明明是虚景,却那么真实,似一抹微云,一席清风,温柔地包裹住哈尔浮躁的心,一切不安瞬间消散,悄无声息。

        黑暗骑士,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一个他特别讨厌的混蛋,没有一刻不损他的臭蝙蝠。当超人道出他的真实身份,哈尔气懑之下完全没有想起来布鲁斯.韦恩他妈的是谁。当布鲁斯亲自摘下面罩向哈尔坦言,又不顾一切去救超人,命令他好好领头,哈尔依旧无法想象一个帅气的花花公子会面无表情,一嘴刻薄,偶尔勾唇,也极尽讽刺。但他意识到,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不易接近,但坚毅的外表下,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纨绔子弟,黑暗骑士,都只是为了掩盖事实,没有普通的生活,缺乏关爱才是本质。

        然后,他,布鲁斯,正义联盟,经历了很多战争,克服众多困难,不知不觉地,两个有点固执的家伙走到了一起。两个人有过不少争执,互损永无止境,但需要彼此的时候,两位骑士将互相守护,并肩前行。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缠绵,没有时间的誓言,身陷险境,相触的后背拥有彼此,就是黑暗与翡翠的羁绊。

        背后突然上升的温度将哈尔惊醒,结实的臂膀环住他的腰,黑夜潮湿的芬芳无声地抚平了哈尔的情绪,温暖的欣慰感令他沉沦。

        “我才知道大蝙蝠也会睡觉。”哈尔打算和以前一样损损这个混蛋,可是睡意依浓,闷闷的鼻音透着慵懒的轻佻。

        “我也一直以为宇宙城管只会不停地驱赶露天烧烤。”布鲁斯冷静地回道,胳膊却渐渐收紧了,低哑磁性的气音伏在哈尔耳边,逗弄着他的鼓膜,“当英雄当得忘乎所以,真正该管的事都忽略了。”话音刚落,深沉的吻带着一点急切,落在哈尔的侧颈,灵活的指肚描摹着哈尔的腹肌,轻柔地,带着麻酥酥的痒。

        “今天不行,布鲁斯。”哈尔抬手制止了布鲁斯的动作,一翻身,窝进对方怀里,“我出差那么久很累的啊哦!嘶~~~~~”

        “顺便中奖?”布鲁斯挑了挑尾音,左手放在哈尔右腿的淤青上。

        哈尔刚想反驳,忽然念头一转,“唰”地抬起右腿,搭在布鲁斯的腰侧,“无所不能的绿灯侠今天很累,给揉揉呗,世界上最出色的大~侦~探~”

        “很显然,无所不能的绿灯侠从来都不能把嘴闭上。”布鲁斯不屑道,手却放在淤青上轻轻地揉着。

        啊,去他的海滨城。哈尔把头埋在布鲁斯的胸口,无声地大笑。嗅着黑夜潮湿温暖的芳香,安静地睡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