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笺银钩

高冷逗比,lazying(´・ω・`)
画手,入写手坑不久

Halbarry/World Of Our Own(Ⅰ)

*此文是以瑞士作家约翰娜.斯比利的《海蒂》为灵感的AU文

*此文人物属于DC,OCC属于我,维塔是原创人物

*文图皆为原创,辣鸡文风注意,可能错字,高能画风注意

*【高亮】此文真的不是蝠闪,不是蝠闪,不是蝠闪,是绿红,绿红,绿红

*看到这里还没退出的,都是天使ヾ(◍°∇°◍)ノ゙

So 请多指教

        这是一家小巧的餐馆,木制的外表十分可爱,门前的牌子写着“维塔小厨”。它坐落于哥谭山的半山腰,出门一条小路蜿蜒到山顶,另一端陡峭地通向山脚下哥谭山的天然旷野,紧挨着美丽的牧场。

        餐馆的女主人维塔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加上她的拿手绝活烤牛肉——她是这一片厨艺最棒的女人,令她的餐馆在附近小有名气,每天都有人来这吃饭休息,有时即使凌晨二点,小木窗的灯也是亮着的。

        此刻是正午,餐馆里坐满了村民,他们工作了一上午,这正是休息的好时候,喝酒吃肉,交谈甚欢,热闹极了。靠窗的位置,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一言不发地喝着酒。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红色的卫衣,柔亮的金发,清澈的蓝眼睛滴溜溜地打转,肆意的打量着周围,同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黄油面包。他吃得太快了,嘴巴迅速张合,像一只匆忙进食的小仓鼠,生怕别的仓鼠抢了他的食物。

        “我们还要走多久,乔?”男孩突然问道。

        “还得好一段路呢。再坚持一会儿,可以吗,小巴?”叫乔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嘴角轻撇的男孩,温和地鼓励他。

        “乔!乔!乔.韦斯特!谢天谢地,你终于回头了。”一个女人疾步穿过拥挤的过道,墨绿的布鞋在地板上“咚咚”地一串响,红色长发在脑后利索地扎成马尾,系着格子围裙的橙色连衣裙,湛蓝的眸子溢满了热情的笑意,与乔高声打招呼时,早已来到了他跟前,一眨眼坐在他对面“好久不见啊,上次见你还是四年前。过得怎么样?还在当警察吗?艾伦家的小孩呢?没跟你来吗?”

        “好久不见,维塔。烤牛肉还是那么可口。”乔笑着与维塔打招呼,“他就坐在我对面……巴里?巴里!!”后知后觉的乔猛地站起来,被带翻的椅子一声闷响倒在地上。他急切地扫视四周,“他在那儿!”维塔的声音令乔扭头看向窗外,“他跟乔丹家的小子在一块儿。那个小捣蛋鬼人还不错,蛮讨喜的。巴里跟着哈尔丢不了的,咱们可以安心地叙叙旧。”

   “不丢就怪了。”乔往嘴里送了块肉,“巴里看上去挺乖,但是很聪明,很体贴人,很敏捷,敏捷得有点过分,太好动了,你知道的。他应该能跟韦恩先生处得不错。而且,他以后会过得会很好。毕竟韦恩家那么富有。”

        维塔想知道这位韦恩先生的事情,她嫁来这里不到五年,关于这座山的有些事情了解不深,“我真想知道,你们口中的这位韦恩先生是什么来头。”维塔将左腿搭在右腿上,“听说他在山顶悬崖右边一座小山峰旁有座很大的房子。他很少下山,我就见了他一次,穿着高档,长得很帅,就是太不怎么笑,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搭话。大家都在讨论为什么他和他的管家冷清地住那么大的屋子——管家倒常下山,很不错的老先生,为什么他至今单身,亨利应该和你说过吧。”

        “那当然的。不过这里……不方便说。”乔白了周围一眼。

        “怕什么!这些男人干了一上午的活,巴不得凑一块嗷嚎几嗓子放松放松呢,谁在意你?给我讲讲吧,我能保密,你知道的。”维塔有点激动地挥挥手。

        “嗯,大概是这样的。亨利告诉我,韦恩家和艾伦家是远房亲戚。”乔还是压低了声音,“托马斯医生和玛莎.韦恩是布鲁斯.韦恩——你们'韦恩先生'的父母,几十年前一家三口出去看电影,出来已是深夜,他们在小巷里遇到了一个抢匪。悲剧发生了,抢匪在小布鲁斯面前枪杀了韦恩夫妇,他一下子成了孤儿,陪伴他的只有你刚才说的那位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年轻的韦恩先生离开了哥谭山,管家对外声称他家少爷去环游世界,借此缓解心里的悲伤。这个家族祖产多得要命,这你应该听说了。又过了很多年,布鲁斯.韦恩再次出现在哥谭山。据说当时出来看的人从山脚排到半山腰,可是没人敢上前迎接。那时他快三十岁了,成熟得却像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严肃得吓人,谁都没法和他亲近。回来后他深居简出,偶尔下山一趟,几个月才回来。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他似乎总是在黑夜下山,管家表示‘出去潇洒一番,找个漂亮妞’他家老爷是这么说的。亨利只说了这些,有的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因为离得太远,不常走动。单不单身你可以去问问他本人。信不信由你,我多年的警察经验告诉我,这个韦恩先生肯定藏了些什么。”

        “巴里的父母在他八岁时因车祸去世,我跟亨利是朋友,这几年他一直住在我家。说真的,没有他,这个家是不完整的……今天早上艾瑞斯哭得两眼通红,我第一次见她这么伤心。”乔垂下眼睛,“但是最近生活很拮据,艾瑞斯没法来这,我们也没什么富裕的亲戚。前几天我和巴里谈了谈,他考虑了很久还是答应过来了。这孩子真的,很懂事,我真的是把他当亲生儿子来抚养,我也,我很不舍……”

        “我能理解,乔。”维塔轻轻拍着乔的手,低声安慰,“我对我将要嫁到这里的那天记忆犹新,我那天天跟我吵架的老妈哭得泪人似的,我爸啥都没说,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忍着泪,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伤心过。现在我充实地过每一天,平平安安的,我相信他们知道我这样一定会很欣慰的。巴里不会希望你难过,他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在这里好好的,不让你担心。”她勾了勾嘴角,“还有,你一会儿告诉他,以后要是有人跟他过不去就跟我说,我不是个文化人,但是教育方面还算在行。”

        “那就麻烦你了。”这番话令乔忍俊不禁,“我们要赶路了,后会有期。”一边收拾一边与维塔告别。

        “再见,以后常来啊。”维塔找回活泼的语调,有人叫她,她应了一声,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

        乔从餐馆出来,发现巴里早在门口等他了。“你脖子上带的什么?”乔突然问道。

        “哈尔送给我的。”巴里摆弄着脖子上的东西,一个白色金边的圆,中间有道金黄色的闪电,用一条银色的细链系着,“我一看到他就跑出来了因为他看上去人不错他叫哈尔.乔丹他家在往上一点就到了你看到了吗那个房子松树林后面……”

        “慢点,慢点,孩子。”乔做出下压的手势,“我听维塔说了。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找他玩,看来你们处得不算差。现在我们赶路,好吗?”

        “哈尔这人真的太有意思了。”巴里接过他的帆布包,快步追上乔的大步伐,没半分钟的功夫再次急促地打开了话匣子“他爸爸是试飞员,他是这儿的羊倌,他每天挨家挨户牵羊,把它们赶到山脚下的天然牧场,傍晚又挨家挨户送回去。哈尔说他以后也要像他爸爸那样当飞行员,他自己做了一架飞机,能飞,还能坐人!一次能带俩个……”

        不久他们进入了树林,周围全是高大的松树,长得十分茂盛,每一根松针都紧绷绷地泛着深绿色的冷光,给整个林子平添一份幽静的肃穆。偶尔有清丽的鸟叫婉转地划过树间,清淡的云烟孤傲地浮在半空,空气泛着湿漉漉的清新,黝黑的土地长满低矮的灌木丛,这些矮矮的东西一直延伸到前方一片苍绿之中,起风了,周围就会发出一种低沉,古老的声响。两个人一声不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走出了松树林,只见光秃秃的悬崖两边各有一座小山峰,出奇的对称,左边的山峰旁有一座普通的二层小屋,伫立在右边的豪宅无疑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大气庄严的风格,镂空的雕刻,窗户周围一排排古典花纹,精致的灰白色雕像安静地立在高大的正门前,三角屋顶上有几个小雕像,小巧的纹样被仔细地刻上去,为这座三层高的建筑添了几分复古的优雅。一位老先生站在正门前有很多个台阶的台子上,灰白相间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西装,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人,几秒钟后他走下台,在离二人两步处停下,站姿沉稳。

        “午安,乔.韦斯特先生,巴里.艾伦少爷。请接受我的道歉。”管家的英式口音从容道,“昨晚布鲁斯老爷有一个开到半夜的派对,眼下正在午睡,所以由我来接待二位,很高兴见到你们。”

        “您好,潘尼沃斯先生,没关系的。”乔有点紧张,“很高兴见到您。我把巴里带来了,呃,您们可能听说过这个孩子,从今天起他会留在这里。这几年来我尽力照顾这个孩子,鉴于韦恩家与艾伦家的关系及各种原因,我认为巴里应该来到韦恩先生身边。”

        “您的决定是明智的,韦斯特先生。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布鲁斯老爷会很高兴的,我们会尽全力让巴里少爷在这里感到快乐。”

        “好的,谢谢,谢谢。”乔有些语无伦次 ,只是不住地道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道“我的警局还有案子在等着我。呃,所以,再见了。”接着他转身面向巴里,稍微弯下腰,巴里这才发现乔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再见了,巴里。”

        “再见,乔。”巴里喃喃道,直到乔的身影消失在松树林深处,他依旧恍惚地垂着睫毛,明净的蓝眼映满了黯然。

       
        
         “请跟我到您的房间。”管家的声音一下子把巴里带回现实。“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巴里少爷。”

        “好的,谢谢你,呃,阿尔弗雷德。”巴里跟上管家,进入了正门。

        “唔喔喔喔喔喔喔!如果乔提前告诉我你们这儿有这么长的楼梯或许我会更痛快地答应他的,太酷了哇噢——!!”

        “如果看到家里来了一位任劳任怨,不要工钱,打扫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布鲁斯老爷会很高兴的。当然,我也是。”阿尔弗雷德在试图劝阻“请不要在楼梯扶手上打滑梯,巴里少爷”第十三次无果后,站在一边不满地挑眉。

        “真的来了一位‘任劳任怨,不要工钱,打扫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吗?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阿尔弗雷德。”一个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令巴里差点摔在地上,他好不容易十分别扭地站起来。他简直要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有对驾驭自身平衡这么不顺手——

        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身材高大——巴里觉得自己比他的腰高不了多少,钢蓝色的眼睛上长着长长的黑色睫毛,锋利的俊眉,前额洁白如象牙,黑发随意地往后梳,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蓝衬衫袖子挽起一半,没有扎进西裤。他看上去很是散漫,但是巴里觉得这个男人刚才并没有午睡,他松懈外表下隐隐显示出一种尖锐的精明与阴暗。

        ——同时对天发誓他从未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布鲁斯与金发男孩对上视线,下一秒他看到巴里惊喜地咧开嘴角:

        “我的名字是巴里.艾伦很高兴见到您韦恩先生呃老爷大人啊不先生。”他激动地说道。

        “午安,巴里。叫我布鲁斯就行。”布鲁斯友好一笑,向巴里伸出手,巴里也伸出手与布鲁斯握了握。

        “那个,你家真的好大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样的房子里面住着一个优雅的有秘密身份的绅士,电影的老套路你知道的特工间谍杀手义警之类的,简直帅炸了!不好意思我我有点激动,毕竟你是那么的,呃,酷。总之很高兴将要和你一块生活。当然,还有阿福。”

        敏捷,布鲁斯用一秒消化了这些话并迅速地分析,同时将管家听到“阿福”这个称呼时的奇妙表情尽收眼底。活泼,机灵,友善,无论到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角色,爱说话,但是不烦人。活泼得有点过分,结合他的经历来看,他的快乐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会走上我的道路。

        布鲁斯一面暗想,一面问巴里要不要吃午饭,小孩表示他已经在“维塔小厨”吃过了,他现在想看看他的房间。管家带着巴里打开二楼走廊右边尽头的一间屋子,一边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床紧挨着衣柜,一扇窗户可以看到悬崖下地势起伏的宽阔土地,书桌旁立着书架 ,桌案上摞着一叠新书。

        “过了这个夏天你就是七年级的学生了。”跟着上楼的布鲁斯突然开口道,“你最好提前预习一下功课。”

        “我会的。明天我可以跟哈尔去放羊吗?”巴里满脸期待地问道。

        “哈尔.乔丹?”布鲁斯挑了挑眉,“当然可以,下午六点之前回来。有一点,要做好你的功课。小心哟,我会仔细提问你的。”

        巴里欢呼一声,推着箱子跑进卧室整理起来,阿尔弗雷德又嘱咐了一番,才同布鲁斯一起离开了。

        “想不到您对小孩子有这么好的热情。”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自家主人淡然道,“还是说刚才您的语气只是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手段,我个人倾向于前者。”

        “如果我的父母没有被杀的话,我或许会成为巴里这样的人。”布鲁斯叹了口气,话语间带着赞许的意味,“纠正一点,他是我比较欣赏的第二个孩子。”

        第二天,当巴里从睡梦中睁开眼,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欣喜地看着窗外。灰色的云被吹走,湛蓝的天空在宽阔土地上拱起。他在城里见过蓝天,但是这里的天呈现出一种清爽澄澈的蔚蓝色,像一块精致的绸缎封住了可爱纯净的湖水。羊毛般的云朵飘在半空,再也没有阴暗的灰色,也没有过分潮湿的水汽。

        “看呐阿福,天这么好!”巴里喊道。

        “是的,令人舒心的天气。”刚上来打算催促巴里起床的阿尔弗雷德愉快地接道,“雨期暂时过去了,连这几天应该都是不错的天气。恕我直言,巴里少爷,现在已经上午八点钟了,乔丹少爷八点半开始往山下赶羊群。”

        “哦!那我得快点了昨天有点累竟然忘定闹钟了。”巴里蹦下床,五分钟后来到一楼餐厅。

        “我还以为你挺快的呢。”一旁的布鲁斯漫不经心地调侃道,早饭已吃了一半。

        “呃,我忘定表了。谢谢,阿福”巴里有点不自在地挠挠头,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盘子,上面盛着软面包和烤得焦黄的干酪,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羊奶。

        “你每天都是被闹钟叫醒吗?”布鲁斯看着巴里的眼睛问道。

        “……对啊,我每天都被乔叫醒,他跟闹钟一样准时……”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布鲁斯的注视下不禁低下头,看着自己把软得跟奶油似的干酪在面包上涂了厚厚的一层,送进嘴里,“我今天睡觉前一定记得定表。艾瑞斯比我自觉多啦,她一直定表,她比闹钟还准时。她喜欢写作,她写完的文章我都有看,有时她会给我推荐一些她自认为不错的文章。我对文学这方面不怎么有兴趣,也不大懂,但是我觉得那些都没她写得好。能再来一份吗,阿福?我还没喝过这么新鲜的羊奶呢。”

        “当然可以,巴里少爷。”管家接过盘子,走进厨房。

        “阿尔弗雷德觉得你这个爱好够怪的。”巴里有点疑惑地看着布鲁斯戏谑地勾起唇角,“叫他‘阿福’。”

         “他会习惯的。”巴里灿烂一笑,很快消灭了阿尔弗雷德端来的食物。他拎起一个布包,里面放着两册课本和管家精心准备的午饭。他同他们大声告别,然后快活地奔向山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半山腰,哈尔早就和羊群在小路旁等着了。

        “嗨哈尔……呵……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巴里喘着粗气打招呼,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完一段山路,脸和脖子红得像条龙虾。

        “放松,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尔安慰道,“等你缓过劲来,咱们再走。”

        “行了。”巴里甩甩头,搓了两把脸,“我很好,走吧。”

        哈尔一动身,羊群很自觉地往一个方向走。哈尔放羊的地方在一个悬崖下方,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目的地。羊儿们快活地在牧场上到处散开。巴里刚放下布包,眼前哈尔突然放大的笑脸吓得他蹦开老远:

        “看到雪山那边的树林了吗?给你看个好东西,比比谁先到。”

        哈尔说完,转身向森林飞奔而去。巴里还没反应过来,但也紧跟着跑过去。

        “有没有人……呼……说你快得像闪电。”半分钟后哈尔才呼哧哧走到巴里旁边,他也红得跟龙虾似的。

        “以前我做实验做闷了,会沿着门前的路快跑,想跑长的就去学校,那有400米的操场。学校周末开门,因为有居民区。”巴里轻松地说道。

        “可以啊你。”哈尔拍拍巴里的肩膀笑道,“我敢说算上所有城市的同龄人比你快的也超不过十个,刚才横穿牧场简直比悬崖勒鹰还累。”

        “悬崖勒什……”哈尔忽然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巴里忙不做声,疑惑地盯着哈尔满是棕发的后脑勺。

        “一会儿我让你说话你再说。”哈尔的声音轻得像树叶的簌簌声,他屏气凝神,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一小步一小步进入树林。巴里满心疑惑,但还是跟在后面一点一点往树林里挪。

        这个季节的树长满了叶子,它们层层叠叠撑在半空,不让一点阳光钻下来。他们脚下的草地软绵绵的,发不出半点声音,灰色的石头布满绿油油的青苔,从另一端传来雪山的丝丝寒气,使这片树林一年四季清爽无比。

        哈尔迅速抬起左手,冷不丁的止步让巴里差点再往后退。一丝清亮的口哨自哈尔唇间飘出,比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突然,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一个黑影倏地蹿下来,落在哈尔肩上。一只红色的小动物从灌木丛中跑出来,直绕着哈尔转圈。哈尔慢慢蹲下,低头同红色的小动物说着什么,巴里悄悄地绕到旁边蹲下,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跟哈尔第一次见面只顾说话,没有留意他的样子。哈尔比巴里高小半头,还是那身整洁的衣服,红润的脸上长着一个挺拔的鼻子和一对棕亮的眼睛,棕色的软发拂过前额。小狐狸甩着漂亮的大尾巴,来回蹭着哈尔的掌心;小猴子转着黑亮的眼珠,长长的尾巴勾住哈尔的脖子,正抓着他的头发玩耍。

        “就是这个。”哈尔低声微笑,“经常在外面呆着,总得有几个熟悉的小伙伴。”

        “你每次吹口哨,它们都回来吗?”巴里小声地问他。

        “当然,帽子一出生我就认识它了,它那时特别小,还没我一个巴掌大,老鼠都能吃了它,现在可是个漂亮妞了,鬼机灵的,还时不时神气一下,傲得很。”

        这时,哈尔肩上的小动物叫了一声,好像对自己没有被介绍十分不满,用爪子扯了几下哈尔的头发。

        “放心,忘谁都忘不了你。”哈尔撇撇嘴,眼睛眯成愉悦的半月状。“那天我去森林打算摘点松籽,突然听到一阵呜咽,我过去一看,这只小猴子的尾巴被老鼠夹夹住了——天知道森林里哪来的混账老鼠夹。我把它放出来上了点药,它就走了。以后我来这儿经常能看见老鼠夹,老鼠夹的尾巴上现在还有伤痕。”过了好一会儿,巴里才明白后两个“老鼠夹”是哈尔给小猴子起的名字。

        突然,巴里身边的灌木丛轻轻摇动,他转过身去,帽子灵活地跑到他旁边,用黑亮的眼珠子望着他,轻柔短促地叫了几声。

        “它是什么意思?”巴里问。

        “想跟你做朋友呗。”哈尔坦然道,“某方面来讲你俩挺像的,比如都喜欢穿红的。而且你跟我玩得来,它跟我玩得来,所以它也喜欢你,想跟你玩得来啊。”
      
         “它真这么想?它真的想跟我做朋友?”对巴里来讲,跟野生动物做朋友是很新鲜的事,他接触最频繁的动物只有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巴里望着帽子,用充满期盼的柔和语气轻轻地问它:“嘿,你想跟我做朋友吗?”然后快活地笑起来。

        巴里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兴奋中,没有注意到旁边哈尔的表情,他注视着这个比他稍矮一点的男孩,惊讶里混杂着其它情绪。

        “你这样说话真的不像个城里来的,你真把自己当成动物了。”哈尔不敢置信地看着巴里,“那你抱着它吧,我带老鼠夹。每次我都把它们带到牧场玩半天,盯着羊群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太无聊,你知道的。”说话间他们走出了森林,“看到悬崖右边那片薰衣草了吗?咱们一会儿到那……该死!”哈尔突然变了脸色,扔下老鼠夹,一跃而起,向牧场的另一边狂奔过去。

        “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巴里把帽子放到地上,转身跟在哈尔后面飞跑。

        哈尔发现一只羊跑到悬崖上,离崖边仅有几步之遥,再按照之前的速度前进,它很快就会踩空摔下去。哈尔冲上悬崖,羊受到惊吓,本能地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踩在悬崖边上。哈尔一急,突然摔倒了,就在他快要扑到地上的时候,他一伸手抓住了羊的后腿。羊惊恐地大叫起来,不断蹬着后腿原地转圈,使出全力想挣脱出来。

        巴里急匆匆赶来,这情景真把他吓了一跳。“巴里!快点!做些什么!”哈尔大喊,他趴在悬崖边上,快要跌下去了。巴里慌忙揪了一把草,递到羊的嘴边,一条胳膊使劲圈住羊的脖子,温和地劝它:“不要闹啦,不要闹啦,再这样下去你会摔死的,嗯,好孩子。”

        羊很快安静下来,大口嚼着巴里递来的草。巴里跑过去把哈尔扶起来,哈尔的右胳膊蹭破了一大块,渗着血;左眼下划了一道。

        “没事吧,哈尔?”哈尔没有说话,走到羊跟前,抬起手。巴里以为哈尔会打它,但哈尔只是在羊的额前“蹦”地弹了一记响亮的脑蹦。

        “我很好。”哈尔挽住羊的脖子,像一对打了一架又和好如初的哥们儿。“鹰经常到这儿来,但从来没这么狼狈的收场。”他大笑起来,“以往我只要拿把草,说点好话,它就乖乖下来了。这家伙性子可倔了,有时我胳膊都酸了它一点面子也不给,杵着半天真的比跑步累。我今天有点急。”

        他们回到牧场,帽子已经等在那里,还叼来了巴里的布包,巴里让哈尔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消毒液纸巾一类的东西。

        “阿福放进去的。”巴里看着哈尔疑惑的眼神解释道,“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我习惯这么叫他。我帮你弄一下,一会儿就好。”他熟练地拧开盖子,用棉棒蘸了点药水,刷过泛红的伤口。

        “一切伤痛在您圣洁的双手下烟消云散了,医生。”哈尔笑着打趣,巴里在他的脸上读到了“谢谢”两个字。

        “荣幸至极。”巴里不留间隙地接道,心中涌起一阵快活。棉棒移到哈尔的左眼下,几缕稍长的发丝因汗水粘着皮肤,巴里抬手将它们拂到耳后——他发现哈尔的脸颊比想象中光滑得多,然后开始擦拭伤口。哈尔有时会眨眨眼,睫毛掠过巴里的手。他发现哈尔的睫毛很长,很密,这让那双棕色眼睛充满了魅力,仿佛下一秒会说出动听的俏皮话,到处都充满了惊喜。

        为什么会注意这个,对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巴里对刚才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不大自然地缠好绷带,收起东西,把刚才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有这种想法简直是疯了,他想。

        吃午饭的时候,哈尔看着巴里双人份的饭眉毛都挑到头顶了。“我吃得很多,呃,我新陈代谢太快。”

        “老天,你真是让天底下所有的少女痛哭流涕无地自容了!”哈尔瞥了一眼巴里的身材大喊。

        下午,哈尔和老鼠夹玩了一会儿,就搂着它躺在草地上睡着了;巴里翻完课本,然后抱着帽子欣赏牧场的景色。青油油的草在风中荡漾,像无际的绿色海洋上涌起细小的浪花。羊儿像洁白的泡沫,随波浪到处静静地漂浮。天边环绕着墨绿的树林,白皑皑的雪山放着耀眼的光,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夺目。身后的薰衣草微笑着摇来摇去,帽子窝在巴里的腿上打瞌睡。巴里觉得放松极了,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到了傍晚,天空被染成了淡淡的桃红色,两个人在半山腰告别。

        “很棒的一天,哈尔。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会的,明天肯定会是好天气。”哈尔回答,“明天你八点就要到这儿,带你看看我那飞机,别迟到啊。”

        “不会的,明天见!”巴里跑上山坡,在树林前突然停下,转身向哈尔挥挥手,这才一溜烟儿跑进树林。

        “我明天七点就得起。”巴里叉起一块猪排大口嚼着,“我今天一定定表,我明天绝对不会晚了。”

        “我们拭目以待。”布鲁斯平静地接道,话锋一转,“希望你没有忘记看课本。”

        “尽管问吧,布鲁斯。”巴里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牧场,羊群,还有新交的朋友帽子和老鼠夹,想着这个时候它们或许已经舒服地进入梦乡也说不定。

TBC

+++++++++++++++++帅裂宇宙的分界线++++++++++++++++++

感谢看到这儿的小天使包容我的各种不足QWQ

最初用这个设定只是突然想看老爷养巴里,然后就延伸出了绿红_(:зゝ∠)_

P1 前几天自学电脑上色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手机的效果看起来不大好sad

P2 彩铅画的,然而根本没有画到想象中一半的样子【暴哭】

想着开学就高一了没那么多时间于是乎字数略多,下一章会在明年的某一天更新_(:зゝ∠)_

作为一个画手今年暑假才开始慢慢写文,请多关照QWQ

还有一件事,此文题目用的是我本命的专辑及歌曲的名字【起名废得我:-X】
真.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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